5/31/2007
赫尔曼 黑塞

我于1877年生于黑森林的卡尔夫市。父亲是德国人,生于波罗的海岸边的爱沙尼亚。母亲出生在一个施瓦本地区的家庭,是法籍瑞士人。祖父是医生,外祖父是传教士、研究印度的专家。父亲也曾一度在印度当过传教士,母亲年轻时在印度住过几年,从事传教工作。
我童年时代是在卡尔夫市度过的,中间曾去巴塞尔住过几年(1880——1886)。我们一家人是由几个不同国籍组成的,现在又加上我成长的经历 我成长在两个不同的民族和国家之中,他们各自操着不同的方言。
我大部分的学校生活是在符腾堡的寄宿学校度过的,有一段时间在莫尔布隆修道院的神学院读书。我是优等生,拉丁文学得不错,但希腊文成绩一般。我不 是个唯命是从的孩子。我好不容易才适应那个虔信的教育机构,那种教育的目的在于压制和扼杀人的个性。从十二岁时起,我就想当诗人,但苦于找不到正常的或 者说是正式的道路。我离开了神学院和中等学校,跟一名技工当学徒。十九岁时,在图平根和巴塞尔的书店和古玩店工作。1899年底,我发表了不大的诗集,接 下来又发表了一些小部头的著作,都没有引起注意。直到1904年,我发表了长篇小说《彼得·卡门青德》,一举成功。本书写于巴塞尔,在瑞士出版。我放弃了 卖书的工作,和一个巴塞尔女子结了婚,生了几个儿子,迁居乡下。那时乡村生活远离城市和文明,正合我的心意。自此,我一直乡居度日。先在康斯坦茨湖畔的海 因霍芬,住到1912年;后又迁居伯尔尼郊外;最后迁居现在的住处:卢加诺附近的蒙塔格诺拉。
我于1912年定居瑞士以后不久,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。我越来越陷入了与德国民族主义冲突的境地。自从我率先向大规模的鼓动和暴力发表一些审慎 的、表示抗议的言论以来,不断地受到来自德国的攻击,辱骂信纷至沓来。在希特勒的统治下,德国当局对我的仇恨达到了顶点。然而,我年轻一代人中赢得了追随 者,他们按照国际主义以及和平主义的方式思考问题;我得到了罗曼·罗兰的友谊,这种友谊一直持续到他逝世;我还得到了印度和日本人的同情,他们和我虽远隔 千山万水,但思想一致。这样,德国官方对我的仇恨也就得到了补偿。希特勒倒台以后,我在德国又得到了公正的评价。但我的著作已部分被纳粹分子查禁,部分在 战争中被毁掉,一直未在德国再版。
1923年,我放弃德国国籍,取得瑞士国籍。第一次婚姻破裂以后,我独居多年,后来又结了婚,我的好友在蒙塔格诺拉盖了一幢房子,供我居住。
1914年前,我一直爱好旅游。我常去意大利,有一次还到印度住了好几个月。从那以后,我几乎完全放弃了旅游,十多年来,我从未离开过瑞士。
我是希特勒统治年代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幸存者,在这十一年里,我一直工作,写成了《玻璃球游戏》(1943),这是部长篇小说,分两卷出版。完成了这部长篇以后,我患了眼疾,又因年迈,疾病日渐增多,不能从事较大部头的创作了。
在西方哲学家中,对我影响最大的有:柏拉图、斯宾诺莎、叔本华和尼采;还有历史学家J·布克哈德对我也有影响。但他们对我的影响都不及印度和中国 的哲学对我的影响那样大。我和美术一直有不解之缘,但我更爱好音乐,并小有所获。我的作品里大都提到过音乐。我认为我最具特色的作品是《诗歌》(选集版, 苏黎世,1942);小说有《克努尔普》(1915)、《德米安》(1919)、《席特哈尔塔》(1922)、《荒原狼》(1927)、《纳尔齐斯和歌尔 蒙德》(1930)、《东方行》(1932)、《玻璃球游戏》(1943)。《回忆录》(1937,增订版,1962)里载有许多自传材料。我的政论文集 最近已在苏黎世出版,书名《战争与和来》(1946)。
先生们,我这里写的只是个简略的提纲,希望它能满足你们的要求。我的健康状况不允许我写得更全面一些。
J.S.Bach, W.A.Mozart and Beethoven
长期以来,我一直持有的一个观点,古往今来无数的音乐家,在音乐性上取得最高成就的
只有两个,一个是J.S.Bach,另一个就是W.A.Mozart。有人也许会说我是不是故意不提
Beethoven。一般这三个名字总是一起出现的,所以当肖邦说他只弹Bach和Mozart的时
候人们便想当然的认为肖邦不把Beethoven放在眼里。其实Beethoven大部分的作品所贯
穿的主题:压迫-斗争-再压迫-再斗争...结果也许是自由了,也许是挂了。可以说
Beethoven是人性化的,他的性格的偏执和生活的痛苦使他写出大量思想性很深的作品,
这样的人物还有勃拉姆斯,还有马勒等等等等...他们的作品让我们感受到人类社会的压力,
像是鞭子一样促你前进,斗争,像巨锤一样拷问着灵魂,他们的许多作品压得你喘不过气,
逼着你振作起来。在这个现实社会中的斗争,能解脱吗?Beethoven最后解脱了,所以才
有了传颂千古的欢乐颂。大巧不工,反璞归真,如果说Beethoven有这样的作品的话那就
只有一部欢乐颂,简单的音符序列构成了整个人类文明中最壮观的旋律。Beethoven,成
为了人类历史中最接近神的一位,他是最伟大的人。
只可惜,有人说:Beethoven用了一辈子才到达的地方,Mozart从一出生就已经在那里了。
Mozart伟大吗?我说,不,只有Beethoven这样的人才能用伟大来形容。Mozart,他根本不
属于这个世界,是的,他不属于我们这个人类社会,他是堕入凡间的精灵,他根本就是音
乐的化身,从出生开始他的身上就带着音乐性。他就是音乐!Beethoven的音乐为人类而作
,Bach的音乐为上帝而作,那么Mozart的音乐呢?Mozart的音乐是为音乐而作。他的音乐
就是那么美,让人听了感到愉快,他告诉世人,什么是音乐。让人快乐并不因为什么思想
性,什么斗争性,而仅仅因为音乐。不少人认为Mozart的音乐之所以快乐,因为他天真,
因为他不黯世事...真是这样吗?是的Mozart只活了30多岁,可就这短短的生命里,Mozar
t在他最喜欢的艺术形式之一——歌剧中将各个角色刻画的入木三分,现在到了30岁的人,
又有几个能像Mozart那样把人性看的那么透彻的?莫说30岁,就是60岁的人中也不多见。
Mozart究竟是怎么做到的,我不知道,这不在我能讨论的范围内,就像解释为什么他5岁能
写交响曲,为什么写出那么多美的旋律一样,我能给的答案只是:他是天才,是音乐的化
身。
Mozart用他非凡的才华在历史上留下了一个无法逾越的高山,他是如此的挥霍他的音乐天
才,毫不吝惜的把一段又一段优美的旋律放进他的作品里。他就像一个手捧大把黄金的孩
童一般。要知道许多杰作中只有那么一两句神来之笔,有的作曲家甚至一辈子只写出一两
句神来之笔,可是Mozart却在他得作品中填满了各种天籁般的旋律。如果把别的作曲家的
杰作比作镶了一块宝石的艺术品,Mozart的作品就可以看作完全是用各种宝石构筑起来的
无价之宝。无法想象平凡的音符序列,为什么到了莫扎特的笔下就变成了充满魔力的旋律
。对于我辈,出来惊叹,能作的似乎只有贪婪的一遍又一遍的欣赏了。
Mozart的这首Violin Sonata KV454,开篇依旧是小提琴与钢琴的对话,Haskil朴素优美的
风格用来表现Mozart真是再恰当不过,她和Grumiaux配合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。我听Vi
olin Sonata听得并不多,在这之前恐怕最多的是Beethoven的No.5 Spring。Mozart的这首
却不太相同,对话不仅仅是在小提琴和钢琴之间,有时就在小提琴之间进行,同样的旋律
,一句强,一句弱,一句快,一句慢,就像两把小提琴在你一句我一句谈话一样。而其中
最吸引我的还是小提琴与钢琴的和声齐奏,是那么的不可思议。一般的情况都是小提琴奏
出主旋律,然后钢琴伴奏,接着钢琴重复主旋律,小提琴伴奏,在听到这首之前我从来不
知道小提琴与钢琴的和声会这么优美,在不同的调性上奏出相同的快速旋律,效果竟是那
么的和谐,那么的神奇,单声道完全掩饰不住音乐的魔力。应该感谢Grumiaux和Haskil带
给我们这样的音乐。曾经在一个论坛上看到一个老外的留言:Grumiaux+Haskil=Music,我
说还应该加上Mozart。
大地之歌----告别
Hans Bethge
夕阳在山背后渐渐下沉,
暮色在山谷里悄悄降临;
阴影里满是逼人的凉气。
看,月亮象一只银色的小舟,
在蓝色天池的水面上漂浮。
我感到一阵凉爽的微风
从幽暗的杉树林后吹来!
小溪唱着歌儿穿过黑暗,
花朵在朦胧中显得苍白;
大地深深呼吸着安详和睡意。
一切渴望和思念都成为梦幻,
疲倦的人们踏上回家的路途,
想望着能在睡梦中去重温,
遗忘的幸福和失去的青春。
鸟儿在树间安静地休息。
世界入睡了!
杉树荫影中吹来阵阵凉风,
我伫立在此等候我的朋友,
我等着和他作最后的告别。
朋友,我多么想站在你身边
和你共享这份晚色的美丽。
你在哪里?你让我独自久等!
我带着我的琉特琴来回徘徊,
我在长满了柔草的路上徘徊。
美啊!呵,在永恒的爱情——
不朽的生命中陶醉的世界!
他下马,献他一杯浊酒饮别。
他问他将去何方,
并问他为何一定要走。
他用咽哑的声音说,你,我的朋友!
在这个世界,快乐与我无缘。
我去何方?我去深山。
我为寂寞的心谋取安宁:
这次我再不远走他乡,
这次我回我的家园—寻找归宿。
我心已枯槁,只等它的时刻来到。
春天降临,亲爱的大地,
仍将是处处鲜花,处处绿茵。
遥远的天国无处不闪耀永远明亮的蓝色,
永远……永远……
撒拉萨蒂-流浪者之歌
一种彻底的绝望和自我放逐。
他不知道在等待什么,有可能是一张回乡的邮轮的船票,
有可能......是一条永远也不会来的信。没有人知道他故乡
在哪儿,更加荒谬的是,没有人知道他的地址是什么,包括
他自己。
他还是在等,等待那个永远也不会有结果的结果。天,
有些寒了,但还是蓝蓝的,他的心也是蓝蓝的罢?
流浪是吉普赛人的宿命,他象他的祖辈一样在宿命的驱
使下,怀抱着心爱的小提琴落魄于街头。他每天必去的地方
是码头和邮局,去看看有没有他的信,有没有一个地方是他
的故乡。
等待是他的前世孽缘,他也许明白这点,也许不明白,
这都不重要。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明白绝望是什么,没有人比
他能体会在寒风中卖艺乞食的滋味。他的小提琴美妙旋律征
服了世人,他本可以籍此来获得一些宫廷权贵的赏识,结束
流浪生活。然而,他却发誓与哀伤长相厮守。
他不明白自己是谁,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活着,他甚至
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,因为别人在叫他的时候都用“哎!”或
是“那个吉普赛人”。他没有人们认为的所有关于存在的符号
上的证明,人们因此有足够的理由忘记他。
剩下的只有时间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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